是脆弱的東西
上星期
沒命地唸著高細生
偶爾看看魚缸 發現有一隻前一天還生龍活虎的藍孔雀裂尾 不太愛動
再隔天 牠右邊尾部開始爛掉
我下了藥 加了溫
隨著一天一天過去
我的高細生進度越來越不樂觀 牠的病情也依舊沒有起色
對於一隻魚 我也盡力了
牠的尾鰭越裂越嚴重 破碎得越來越小
也游得越來越吃力
但是我倒下去的飼料 牠還是會奮力地和別的魚搶著吃
代表牠的求生意志還很堅強
我的高細生也不曾放棄...
我唸到很無奈時 貼近魚缸看著牠
牠會緩緩游到缸壁邊來 停在壁邊看著我
幾天下來我們一直這樣對望著 牠應該真的是在看我吧
考前的兩天 牠的尾鰭快要整個消失掉了
已經幾乎快游不動了
這時候發現
另一隻紅尾孔雀都一直陪在藍孔雀身邊
說真的 我沒想過原來魚會這麼做
之前牠們都各游各的 或是激烈地追來追去
可是自從藍孔雀生病後 紅孔雀不但沒有欺負牠
反而靜靜地在牠身邊緩緩游動 陪牠發呆
常常看到牠們兩隻在對看 有時會主動輕輕地碰觸一下
我感覺到 憐憫
魚之間也有感情嗎?
考前的一天 我已經無力管牠們了
牠也已經無力再游了 一整天都卡在水草上休息
紅尾孔雀也在牠身邊陪了一整天
我用沒睡飽的眼睛看牠 牠用無助的眼神看我
我知道牠已經在生死關頭了
藥沒有用 加溫沒有用
每天除了高細生之外 看著牠既痛苦又努力求生的樣子
更讓我心煩心痛
反而期望牠盡早解脫....
考試當天早上 出門前餵飼料 牠已經沒力氣吃了
...下午
高細生考完了 我解脫了
牠也解脫了.........
生命就是這麼無奈
考試前兩天晚上
吃完晚飯
坐在總圖正和高細生天人交戰中
八點半
感覺桌子似乎輕輕地動了一下
第一反應是...我真的太累了...
兩秒後就知道...原來是地震
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和高雄比起來 在新竹遇到地震實在是見怪不怪
緩緩地 輕輕地 彷彿在船上漂流般
只是...搖得似乎有點久..
四周的人也只是抬頭看一下別人的表情 就繼續低頭苦戰
又過了幾分鐘
又開始搖了 嗯...餘震也是常有的事...
不過 這次反而比較大 有上下震動 還更久
雖然兩次地震都是一兩級的震度
不足以撼動黏在椅子上的我
但是
上下震 平緩 時間長 且連續發生
所有的因素的指向 震源在遠處 規模不小且不單純是偶發的
心裡開始覺得 這次的地震不尋常
很有可能在遠方有大地震...
遠方...不會在南部吧...
開始有點唸不下書
一兩分鐘後 身邊的人手機紛紛震動了起來
更可以確定 一定在台灣某處有大地震了....
果然 又過了幾分鐘 家裡就打來了..
晚上11點多回到家打開電視
恆春有一處民宅像被炸彈炸過一樣 倒得粉碎
一個媽媽為了用身體保護孩子 被倒下來的屋樑壓死
看到這邊 不禁嘆氣
在同一個時空
我只是坐在圖書館裡輕微搖晃 腦中還是在想著幾點要唸到第幾頁
但是卻在別的地方 有人是面臨生死交關 生離死別和家破人亡
這都只是冰山一角
突然有一種強烈的感覺
原本生命這麼脆弱 這麼無常
所有人 都不知道會有地震
所有人 都經歷了這次地震
但是 結果卻是殊途
生命在這邊 完全看不到價值可言...
就好像有一雙神秘的手 輕描淡寫地一抹 就消逝了
我們用盡全力所保護的 所愛的 自己的 別人的生命
在這種時候 和桌上的灰塵有什麼差別嗎?
不會特別去注意 去在意 甚至無意地隨手一帶 就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生命的無常和無奈 表露無遺
現在 魚缸裡的孔雀就只剩下一隻紅尾孔雀了
三隻日光燈和牠沒有交集 除了搶食之外 牠們像是不會碰頭的陌生人
幾十隻的黑殼蝦 和螺 對牠來說好像也是毫無相關一般
牠現在只是每天默默地擺動雙鰭
隨波逐流 任憑擺盪 在水草間放逐自己
縱使尾鰭依舊亮麗 但是已不再意氣風發
牠在...哀悼?無奈...?還是.......?
該再為牠找個伴了嗎?
孤獨 是很恐怖的
- Dec 31 Sun 2006 01:06
生命
close
全站熱搜
留言列表
發表留言